“我……我自己喝药。”她偏过头,耳尖红得滴血。

夜朗庭低笑一声,终于直起身:“等着。”

他转身时袍角掠过床沿,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叶无双望着他的背影,心头涌上说不清的滋味。

夜朗庭今天太反常了,反常得让她害怕。

那个永远从容不迫的靖王殿下,居然会失态到在余霜面前……

等等,余霜呢?

叶无双环顾四周,发现小丫头早就不见踪影。

房门关得严严实实,窗下的绣墩上放着叠好的干净衣裙。她突然意识到什么,脸颊腾地烧了起来。

雨幕另一端,寿宁宫里的空气凝固得似冬日冰窖。

“微臣惶恐……”

胡御医的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血顺着眉骨流到眼皮上,他愣是没敢抬手擦。

他如此,他身后跪着的七八个太医更甚,

他们个个抖如筛糠,官袍里的内衫都被冷汗浸透了。

太上皇端坐在太师椅上,指节敲着扶手。

那声音不紧不慢,却像是催命的鼓点。多宝垂手立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都说朕没病?“太上皇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胡御医又是一叩首:“陛下脉象平稳,实在……”

“放屁!”素来讲究文雅的太上皇爆了粗口,

茶盏砸在胡御医头上,碎瓷混着热茶泼了满脸。

老太医疼得眼前发黑,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