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承几乎抑制不住想要大叫,他内心疯狂问自己,这是正道之修会有的能力?他方才的坚持真的是对的吗?他究竟生了个什么?他是不是怪物?世间是否会因此生灵涂炭?

这是令天地为之生颤的恐怖。

关承压制着发麻的头皮:“宿,宿宁……”

宿宁面色懵懂,问:“父亲,他们要杀我?”

方才的话,他尽数听了。这些修士中,有许多,他自幼便见过,每个人对他态度甚是和善。可竟是都要杀他。

那送予他做贺礼的万千楼宇,也是法阵。

关承颤声道:“是,宿宁莫怕,他们都死了。”

“是……”宿宁点头,他记得,父亲说过,若有人要杀他,他杀了那人便是。

关承忽地道:“宿宁,你的剑,拿我来看。”

宿宁将剑递上,云栖看到自己被关承握在了手里,直觉告诉她不妙,下一瞬,她没入在宿宁心头。

鲜血弥漫开来,染红他的白袍。

云栖惊得脑子几乎转不过来。

仙尊的父亲要杀他?!

几乎是下一秒,她看到宿宁将手直直插入关承心口。他很是疑惑,像是感受不到疼痛,问:“父亲,为什么?”

关承忍着痛,也知晓,他断然不会是他怪物儿子的对手,心中却有股执念,不能叫他离开仙岛。他用尽全身力气,耗尽数千年积攒的全部修为,“轰隆”巨响,仙岛之上出现无形屏障。

他不允许宿宁进入尘世,为祸世间。

宿宁默默看着这一切,似乎与他无关。

他收手,将掏出的父亲心脏放好,又将父亲死不瞑目的眼皮仔仔细细合上,拔出心口的剑,透过沾染鲜血的剑身,他看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