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苏清鸢喃喃低语,她嗓音低沉,说话声比平时小很多,陆元昭在她身侧,自然也察觉到这点。
陆元昭低头注视,她缩成一团,蹲在一旁,可怜的很,让他想起早年那只受了伤躲在角落舔舐伤口的白猫。
“我的错,以后我会记住的,你害怕的,不安的,我都不再让你看到。”陆元昭犹豫片刻,抬手轻轻摸摸她的发,就像安抚那只白猫。
等苏清鸢神色好些,陆元昭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回房。
“一夜之间,他们夫妻身死,祁年还小,父母双亡,让他如何接受?”局面到了现在的地步,宁王妃早已不知如何面对。
她的担忧宁王也明白,可陆然沉夫妇二人名下只有陆祁年一个儿子,两人丧事总要让陆祁年给他们披麻戴孝,最后送他们一程。
“此事缘由我亦不知如何告诉他,不过事已至此也无法,我来这里之前已亲手写了书信飞鸽传书,待他收到那封书信应该就快回来了。”
宁王的三弟陆然沉,与妻育有一子,名为陆祁年。
陆祁年自小性子洒脱,随性而为。
陆然沉对他的要求与之相反,极为严苛,前不久两人便因此事在书房吵了起来,陆祁年的母亲劝说无果。
陆祁年一气之下收拾包袱离家出走,陆然沉在气头上,严令不准让人去找。
陆祁年虽是离家出走,但他身边有宁王府高手寸步不离的保护,再加上有证明王府身份的信物,出门在外没几个人敢得罪宁王府。
所有人便没再强求。
正是如此,是以苏清鸢过门后从未见过陆祁年,只因从那日起他再没回过宁王府,就连陆元昭后来病重的事传的漫天盖地,成婚那日他也没让人回来捎个信。
可谁又能想到,老天好似戏耍凡间人,父子间的不欢而散竟是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