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你回来了。”文和帝的声音有气无力,和莲藕带出的丝没两样,随意搅一搅,即可搅断。
看文和帝与寒山月要进行最后一次父子促膝长谈,许南清识时务往外退开。
她在外头候着,盯着一片片从天边飘落的雪,觉得皇宫像是一个吃人的牢笼,半分由不得人。
寒山月此前还道要与她成亲,可文和帝一旦驾崩,他身为太子,必要登基成皇,而她只是一个六品官,断然娶不了他。
可惜啊,云泥之别。
只是寒山月这么一闹,许南清忽地发现,她对寒山月,还真有超乎上下司的感情。
具体表现在,许玉虽然貌美,但她还在觉得寒山月最漂亮。
美丽冻人,但实在动人。
只可惜他醒过来后,好像不记得他说过这种话了。
“南清。”她正垂眸思索,寒山月却不知何时从养心殿走了出来,他迈过门槛,桃花眼低垂,嗓音颤抖。
许南清被他眼尾的泪吓得心惊。
她轻轻回了声,“殿下。”
寒山月不语,红着眼张开双臂一把抱住她,他接连不断唤着“南清”,好似她的名字是上好的止痛药,只有一直呼唤这两个字,他才能维持气力。
“他说要陪我去看母妃的,他答应过我的。”
许南清见他嗓音愈发哑,默默拍他的后背,一句“陛下还在么”在嘴边打转,到底没有问出口。
估计文和帝是没有意识了,古代缺医少药,一昏过去就水米不进,药也喝不进去,全靠自身脂肪提供能量,文和皇帝瘦得没几两肉了,怕是挨不过今晚。
许南清不善言辞,这会儿更是话到用时方恨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