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一丝一毫下去,眼看就要见底,许南清刚松了口气,便见寒山月忽地将药碗搁下,不肯喝了。

“还有最后一点,您……”

寒山月喉结滚动,“哇”一下吐了。

他手止不住发抖,粗糙小碗承受不住混着胃液体积多了几倍的苦药,液体从边上哗啦溢了出来,溅得手上和衣裳边全是脏污。

昔日贵不可言,武功高强的太子,今时连个药碗都拿不住,软绵绵要倒。

许南清忙不迭扶住他,用手帕给他擦。

向阳揪住那站在门口的大夫,“他如今喝不进药,该当如何?”

“喝不进药?”大夫往里头瞅了一眼,见寒山月脸色灰败,忍不住呛咳药夜,眼珠倏然瞪大,连连摇头,“那小的真没办法了,小的只是一介村医,没这个能耐起死回生!”

“我家公子还没死,你胡说什么?”若不是十里八乡只有这么一个村医,向阳恨不得现在就将他揍成肉泥。

“大人饶命,小的不过是实话实说,药水灌不下去,就离过去不远了呀!”

大夫挣脱不开向阳的桎梏,近乎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向阳在许南清示意下松开他,他连忙咚一声跪倒在地,“您三位去京城找神医吧,小的真是无能为力!”

许南清看了眼怀里那随时要晕过去的人儿,不由默然,他们正是打京城来的。

“许掌事,现在该怎么办?”向阳挠头。

“还能怎么办,回京城罢,公子要紧。”

让向阳将大夫带出去,许南清与寒山月耳语,“殿下,总归我那阿弟身世明确,我此身分明,您又急需用药,不若即刻启程回京城去。”

“……嗯?”寒山月头昏脑胀,一时没明白她在说什么。

“不反驳就当您默认了。”许南清正是要占他这个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