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发高热了。”
“嗯?”许是头晕到站不住,寒山月不自主往她这边靠。
许南清顺势扶了下他的臂膀,将他搀入马车,发现他烧得不轻,隔着衣料都觉得热,“向阳,快查查最近的城镇在何处!”
向阳还死守着寒山月随口说的规矩,他嘀咕,“殿下不是吩咐,途中不入城镇么?”
许南清不认死理。
“殿下的确交代过,可此一时彼一时,你看你家殿下现在都病成啥样了,咱车上也没退烧药,若真出了事,你担责还是我担责?”
向阳一咬牙,“好,我现在就去找!”
“咳,咳咳……”
寒山月肺不好,一发起热,总是喘不过气,马车又闷,他摸出香罗帕掩唇,抬手将窗子开了条缝。
听他咳的声音沙哑得紧,像是钝刀磨石头,许南清为保护自己的耳朵,取出水壶,“殿下,喝点水,润润嗓子。”
寒山月以半躺的姿势饮了两口,眉头一皱,睫毛微颤,支起上身。
他扒着马车旁边的窗,猛地犯起恶心。
许南清寻思他今天也没吃多少干粮,看他半天才吐出刚才喝下的水,不由嘀咕,“总共就吃了这两口,有什么好吐的?”
寒山月好不容易止住,没骨头似的软绵绵往她肩膀靠,“我冷。”
没忘记他上回梦魇里的一声声“娘”,许南清冷道,“你清醒点,我不是你娘。”
寒山月像是魔怔了,抱着她的胳膊直打哆嗦,饶是许南清再好脾气,想着不和病人计较,也被惹毛了。
“你好好看看,我到底是谁?”她没忍住捏住他下颌。
“……南清,你是许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