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下,病成这样,就不必行礼了。”

浓重中药气息扑鼻而来,将许南清准备脱口而出的话堵了回去。

她愣愣坐回榻上,见寒山月步履平稳,白皙掌心盛着碗乌漆麻黑的药。

“先把药喝了,再躺下歇息。”他把药碗递至许南清手中,垂下眼眸,将汤勺把转向她指尖。

许南清并不怕苦,也乐意吃药维持身体康健,她没留意寒山月贴心拨过来的勺子,只高举起药碗,豪迈一口闷。

苦涩划过喉头,许南清却只觉心安。

“漱口。”

寒山月不知从哪儿进修了伺候人的技能,从早上斟茶都不知道先试个温度,到现今拎着盆示意许南清喝完药得漱口。

可惜许南清向来粗神经,她遗憾将给自己带来心安的苦气漱去,抬起头,问出自打醒来,便开始困扰她的疑问。

“殿下,我记得您平日里忙到脚不沾地,书房里官员们来了又去,今日东宫,为何如此冷清?”

“今日休沐。”寒山月面不改色,将药碗与盆扔给等在殿门接应的侍从,施施然转身,在与许南清不远的黄花梨木椅落座。

许南清沉默片刻,欲问她身上怎地是男人的衣服,又被寒山月目光盯得发毛。

他今天不上班,完全可以找个地方旅游散散心,东宫这么大他不逛,光留在房间里盯着她看干啥啊?

上回他在房间坐了一夜,还知道拿奏章看,今日这是怎地了?她比奏章还好看?

许南清不知为何,打了个寒战,怎搞得她似罪犯,他如看守般。

“殿下,我今日醒得迟,忘记给烈风喂早上那餐了,我这就去,殿下莫怪。”

绞尽脑汁扯出个借口,许南清掀开锦被要走。

“不必,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