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寒山月常年挂着微笑的脸上,难得只剩阴沉,李顺不敢反驳,只应了声“是”,转头便出去派人去太医院请人。
来的还是那个老院使。
他眼观鼻鼻观心,没敢问一向整洁的寒山月为何会任由自己衣裳沾泥,也没胆子好奇一身泥水的许南清为何会在东宫正殿榻上躺着,只隔纱布给许南清诊脉。
“殿下,许掌事这是发了热……”
“这孤看得出来。”寒山月罕见打断他的话,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不必废话,孤让你来,不是要听你讲一箩筐病理,是让你来救人。”
老院使不敢吱声,沉默开了方子,让药童去灶台煎药去,随后想打道回府,碍于寒山月紧绷的脸色,又没敢提,只好与药童背来的药箱大眼瞪小眼。
沉默过于煎熬,老院使颤声发话。 ”
殿下,您近来身子可好?针对您那晕症,臣又开了副药,臣……”
“不必。”
寒山月冷声打断他殷勤话语,脸色比外头的雨夜还阴沉几分,“限你一个时辰,将她救醒,否则,孤要你的命。”
“殿下饶命啊,殿下!”老院使噗通一声跪下来,咚咚以头抢地,“许掌事只是劳累过度,才会昏睡,身子并无大碍,只是需要静养进补,若此刻强行唤醒,对许掌事乃百害而无一利啊!”
寒山月一愣,语气缓和稍许。
“既是‘并无大碍’,你方才为何不报?”
老院使哆嗦着沉默。
他何尝不想说清楚?奈何寒山月方才没给他机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