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在为你母妃的事,生朕的气吗?”
寒山月垂着头。
“儿臣不敢。”
“不敢”?
许南清忆起李顺说的,寒山月半清醒之际,把剑架在文和皇帝脖子上,一个劲往里戳,险些要了皇帝的命。
而她昨夜,拿着烛台凑近寒山月一喊,便叫寒山月恢复神志。
且寒山月清醒之前,也并未真正伤了烈风。
可见寒山月并非认不清人。
许南清合理怀疑,他那是在公报私仇。
文和帝拍寒山月肩膀。
“朕没忘了惠妃,今夜宴请完大朔使臣,咱父子俩,明日便动身去皇陵,好好看她,如何?”
寒山月瞳孔一缩,睫羽颤动。
“……父皇英明。”
许南清一晃眼,便从犬吠孔雀叫的偏殿,来到觥筹交错皇家的宴席上。
文武百官她一个都不识得,只好待在寒山月身后,给他添茶倒水,伺候他入座,旋即干站着等待寒山月传唤。
她闲得无聊,索性往好几处点上油灯,添了不少喜气的御花园到处瞧。
“贵妃到——”
贵妃?宫里只有一位贵妃,陈花容。
许南清忆起小红小绿贿赂小李公公那金元宝事件,以及贵妃赏赐下人那金元宝一事,她悄悄伸长脖子,打算好好瞧一瞧,之前仅远远见过一面的陈贵妃,究竟长什么样。
陈贵妃身着正红宫装,分明已一把年纪,她容颜仍保持得极好,连笑起来,脸上和眼尾也不见甚么皱纹。
近乎看不出来曾经生过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