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

晨间日头称不上毒辣,甚至透着丝丝暖意,许南清却觉得身上凉飕飕,她盯着向她这儿挪过来的龙纹靴,头埋得愈发低,“砰”一声叩在地,“奴婢不敢。”

“那怎地要往旁边挪?”寒山月仍在笑。

许南清心肝剧颤。

她不甚熟练地编谎。

“禀殿下,奴婢腿麻,想活动下腿脚,不想冲撞了殿下,奴婢知错,还请殿下责罚。”

“的确是不知规矩,不过嘛,等你回来,再慢慢让李顺教也不迟,”寒山月招猫逗狗似的,往她那儿屈了屈手指,“这会儿,先随孤入宫罢。”

许南清一语成谶,撒谎腿麻弄假成真,她努力挣扎想爬起来,腿还是直发抖。

“不愿?”

许南清死命摇头。

太子都屈尊开口了,她敢“不愿”吗?

可惜她光顾着站起来,没敢再抬头,遂生生错过了寒山月眼底一闪而过,那宛若见着了新鲜玩具的逗弄神情。

“愿便跟上罢。”

寒山月一甩衣袖上了轿,“别扭扭捏捏,跟本宫强迫你似的。”

温公公在前头侍奉,许南清哆哆嗦嗦跟在轿后,边双手交叠放于腹部,边盘算着自己待会儿怎么糊弄皇帝。

她虽是宠物美食博主,救助过很多山野田间的小动物,但孔雀这稀罕玩意儿,只在动物园和动物世界频道见过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