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现在,她就拿不准,寒山月到底有没有生气。

约莫半柱香,寒山月方大发慈悲。

“做餐食去吧,烈风饿了。”

许南清提心吊胆将近一刻钟,害怕得腿肚子直抖,现猛地听到赦令,四肢仍发软,险些爬不起来,“多谢殿下不罚之恩!”

她踉踉跄跄步入炉灶处,肉洗净,生火,锅中加水,将肉蒸熟后捞出,切小块,下米,重新加水,菠薐菜洗净切碎,焯水,用勺舀粥,见其稍稠,添肉与菠薐菜。

半刻后,菠薐菜肉粥成。

因与烈风较为熟悉,且当着寒山月的面,许南清不再像昨日那般,隔着比较远的安全距离,扔食泥给烈风,而是将餐食装入铁饭碗,轻轻放到烈风前爪旁。

见烈风举起前爪,许南清一句“握手”差点脱口而出,想到主人寒山月就在一旁看着,放下碗就退到一边,安安静静看他吃。

烈风饱餐一顿,凑到许南清身边打圈,蹭她冻红的手,呜呜叫着要讨摸。

“本宫许久未见,烈风与他人如此亲近。”

寒山月语气仍是那般不疾不徐,好似仅是一句出差回来的狗主人与短暂上门投喂的饲养员之间的正常谈话,许南清却感觉凉意从脚底窜到了头顶。

寻常宠物主人,都会对宠物有占有欲,这太子如此变态,占有欲只会更多,不会更少!

许南清学着电视剧里面请罪的宫女,往地上磕了两下头,疼得头昏眼花,晕晕乎乎地将长篇辩白大论,换成句简洁明了的求饶,“奴,奴婢不敢。”

“慌甚么,本宫说要罚你了么?”

许南清仍是不敢抬头。

他没说罚,但也没说不罚,她还是先谨慎行事,别得意忘形为好。

“抬起头来,看着本宫。”

许南清艰难抬起头,从寒山月微弯的嘴角,瞧到他毫无笑意的乌黑瞳孔,她心中猛地发怵,不由自主移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