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清,你可认罪?”

许南清心擂如鼓,近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声音因恐惧发颤。

这不是她的罪,又怎可认下?

“奴,奴婢不认!是小李公公收了小红小绿金……”

“信口雌黄!”

方才还对许南清心中有愧的小李公公,听到她要揭发他收金元宝一事,脑中倏然慌乱。

且不说他义父大太监李顺知情当如何,太子若知晓他李忠受宫女钱财收买,他小命可断不能要了!左右方才已然大着胆子骗了太子一回,再做一次又何妨?

李忠再顾不上不安的良心,扯着嗓子,尖声将许南清打断。

“分明就是你要抢小红小绿的功,现今还将脏水泼到咱家头上,真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许南清好几次想要张口辩解,尽数被小李公公打断,心中冤屈郁结,眼眶开始发烫。

在她颤着声儿,又要在小李公公的包围圈内,努力向寒山月传递真实信息时,地上寒山月的影子动了动,似是抬了下手。

“你们口中所执,不过是一面之词,本宫谁也不信,但恰巧本宫今日休沐,还算空闲,不妨来断断这官司。”

许南清瞧不着寒山月到底做了什么动作,只听见他那儿发出声长而急促的进攻口哨音。

饿了半个钟头的烈风登时不再忍耐,从偏殿边角刨地而来,它喉咙发出声愤怒低沉的“汪!”,旋风般朝殿外冲过来。

小红小绿才被狗追过,心有余悸,现下噩梦重现,她们再也压抑不住求生本能,撑着地面爬起来,“啊啊”大叫,用力挥动双臂,拼了命往外逃窜。

许南清其实也想缓慢后撤,但她腿跪麻了,没来得及逃,只能眼睁睁看着烈风掠过自己,跑出几十里,又折返回来,圆眼直勾勾盯着自己,可它目光澄澈,咆哮渐消,不见发狂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