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这种性情本就桀骜的应激猎犬喂生肉,只会更大程度上激起他的攻击欲,而烈风从小由人喂养,知不可伤人。

一来二去,烈风自然会焦躁拒食。

粗略扫过每日喂食记录册,许南清知晓烈风此时腹中饥饿,近乎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当即将生肉拎进铁碗,侧头问小李公公,“附近可有烹饪之处?”

小李公公眼珠转了转,“有,但那炉灶隶属主殿,要等殿下议事归来,方可请示。”

“公公,奴婢是为殿下的狗做吃食,想来殿下会理解体恤。”

许南清一心为救毛孩子,连自己逐渐从怯懦避事,变到咄咄逼人都毫无察觉,“您没见烈风饿得只剩皮包骨,已然危在旦夕了吗?事急从权,若殿下怪罪,奴婢自会一力承担,还请公公网开一面!”

小李公公原也想在救烈风一事分一杯羹,见许南清神情笃定,好似真有办法,将信将疑地将她领到个火房。

“你要用炉灶,给烈风做吃食?”

许南清望着熟悉的复古炉灶,手腕翻飞,捋起衣袖,“正是。”

乡野生活数十载,许南清娴熟生火起灶,把生肉清洗干净,切成小块,剔除脂肪和筋膜,将其和向小李公公要来的胡萝卜去皮,切小块,锅中加水,将肉块扔入锅中。

大火烘烤,小火慢炖,二刻后加入备好的胡萝卜块,煮软烂后将其捞出,用杵大力捣成泥,使其均匀融合到一起。

想着烈风毛发黯淡,许南清为给它补充缺乏的必需脂肪酸,谨慎添了滴毛孩子不太能碰的油。

晚风裹挟着食物气息,飘到仅午间吃过一顿,这会儿腹中饥饿的小李公公鼻中。

他见着铁碗里精致的餐食,抹了下嘴边溢出的涎水,大骇,“不是给烈风做饭食么?你怎用它来贿赂咱家!少来!咱家是不会屈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