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她已经忽悠了这群白磷使了大力气了,可这群白磷好像力不竭似的死命的跟在她的身后,深仇大恨便是如此,也不过如此,表现的是那个淋漓尽致。
好似,它追,她逃,她插翅难飞。
不过这戏码也是云婠婠故意放纵的缘故,只要他们下了山,她便可以结束了这戏码。
云婠婠一边躲着白磷的攻击,一边不着痕迹的算了算时辰,就着她带着白磷在千珩山上至少转了十来圈来看,他们应当是下了山的。
思及此,浓郁的魔息自她掌心倾泻而出,它们聚拢拉扯,发散糅合,宛如漆夜里掩藏的龃龉,在片刻之后,侵蚀而出,遮天蔽日,将无数追逐着她的白磷沉入了深渊里。
云婠婠就那般淡然的站在深渊之外,她站在千珩山巅,迎着夹杂着冰雪的山风淡淡的看着那一团漆黑,她的眸色是惯常的冷色,虽被风裹着,却冷的好似将风都静止了,她的目光一瞬不瞬,似在思考着什么。
而后在深渊最粘稠的时候,她化作了黑烟直奔向千珩山下,身后只留下无数的白磷在深渊里晕头转向,愤怒咆哮。
冰雪跟在她身后沉浮,属于她的黑色痕迹都变的布灵布灵的,在白云之下,闪耀着沁人的光亮。
她在冰雪的掩护下一路前行,直到山下,冷风似香风,让红衣似血的她仿佛坠进了画里,今有美人兮,不知为仙还是魔。
云婠婠带着一丝仙意出现在千珩山下,殷红的衣裙错落在白雪上,又是一副冬梅覆雪,清冷如画,便是不小心落在她羽睫上的白雪逐渐融化,都美的好似错觉。
她不甚在意的眨了眨眼睛,轻拂过衣袖转身看向那千珩山,手中诀式翻飞,待这一切结束之后,偌大的千珩山瞬间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结界,似云似雾的,转瞬又不见了踪影。
“传令下去,白磷魔化,意图伤主,封千珩山千年,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