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尊上。”
轻巧的翻书声又起,阁中再次陷入沉静,热茶和醒酒汤的热意挥散如丝缕云雾擦过云婠婠的衣袖,飘飘然的到最后只剩下浅薄的一缕,也不知是谁的那一缕。
直到醒酒汤热意全无,话本已至末尾,云婠婠才似回神了般睥睨着跪在地上的俯首帖耳的寒逐月道,“不知寒城主昨夜查的如何?”
“回,回禀尊上,属下无能,那地牢里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嗯?”云婠婠放下手里的话本,疑问声短促而不悦,“寒城主是想告诉本尊,仙界仙使被掳劫一事与你有关,又或者,寒城主是想效仿百年前温闲所为,诱捕仙族引起仙魔大战,以代本尊万魔之主的位置?”
“属下不敢,尊上明鉴,属下一直衷心尊上,从不敢有此等妄想,求尊上明鉴。”寒逐月忙不迭失的解释着。
百年前温闲叛变,云婠婠自作壁上观操纵全局后,魔界众魔无不知晓万魔之主的暴戾无情,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最惯常以睥睨众魔之姿俯瞰魔界。
他们奉云婠婠为主,除了血脉压制,更多的是对强者的惧怕。
如今殃及池鱼,他更是唯恐避之不及。
他们渺小如蚂蚁,生死都不过在她的一念之间。
“求尊上明鉴,求尊上明鉴……”寒逐月俯身贴地,言语之间惊恐愈起。
“妄想嘛,谁都可以有,但是明知是妄想,适时的清醒才能保自己无虞,保族群无虞,寒城主活了这么些岁数,应该不需要本尊来教。”
“尊上息怒,尊上息怒……”寒逐月连着声线都在颤抖。
“呵。”云婠婠悠的轻笑出声,“寒城主对本尊衷心耿耿,怎得吓成了这样。”
她看向阎十七道,“还不快将寒城主扶起来。”
“本尊相信,寒城主定不会让本尊失望。”
“谢,谢尊上。”寒逐月哪敢让阎十七来扶,他颤颤巍巍的站起了身子,腰背微微弯曲着,“百年前,暖竹阁曾重新修过,那假山石便是那个时候安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