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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想要的从来不是咫尺之间的目光跟随,而是夜夜拥她入眠的情深缱绻。

他温柔的抚摸着食指上的鎏月戒,她既予之,有何不可?

他眸中神色灼灼,宛如褪去浊尘后初生的烈火烧的天翻地覆,将心绪与情愫都烧到了融化纠缠,难以磨灭。

他贪心不足,他甘之如饴。

阎十七敛住笑意,临出阁楼前,他重新换了身衣衫,而阁楼外已跪了一地的魔族。

晨露的冷凝在日光下挥散殆尽,或有疏漏的但最终都是水滴入土,不复存在,阁楼外的气氛压抑至极,众魔叩首,连微风都在鹤唳。

偏偏阎十七一脸漠然的看着,就算鱼白成了晴日,他的神情都没有半点变化,直到青昱穿过人群走到阁楼前,他才沉眸了一瞬,跟着走进了阁楼里。

几重珠玉被廊道挟来的风吹的“叮铃”作响,好似水韵波澜,浸了满满的水汽,阁楼本就幽静,如鸣佩环的浸水之音几乎瞬间就落到了云婠婠的耳朵里。

她指尖拂过书页,落在了有墨色鸢的那一页。

她似看得入了神,不顾往日冷情般的笑出了声。

“十七,本尊好似看了一场笑话,这话本打着张生为爱付出一切,演着他追、她逃、她插翅难飞的剧本,让别人以为是莺莺不识好歹,其实内里早就烂透了。”

“莺莺为他付出一切的时候,他视她如粪土,沾之可怕,等莺莺清醒了决定与他再无瓜葛的时候,张生反而觉得她如东珠般珍贵,天底下再也没有哪个女子能如莺莺那般为他掏心掏肺,为他倾尽一切。”

“他甚至没有后悔过,只是觉得身边少了那个将他看作神明般的女子,无法适应罢了。”云婠婠托着下颌轻笑着看向阁门,目光在青昱身前流转,“不是所有的感情都是至死不渝,毫无回应的感情终将落进尘土里,被掩埋,被覆盖,被尘封,被碾碎成细沙,最终便是扬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