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雪忍不住探出根食指,轻点眉心,指尖缓缓划过眉眼、鼻尖、脸颊,一路向下,描摹出林水月脸颊形状的同时,感受到那些凹凸不平的粗糙伤口。

确实伤得不轻,但也在慢慢好转。

那么她会疼吗?

温时雪被自己产生的想法惹得唇角抑制不住扬起。

他连死都不怕,竟会担心别人疼不疼。

太奇怪了,能有这种想法简直太奇怪了。

他决定从根源解决问题。

此时,阴暗的床底钻出一条丑陋的荆棘,爬到温时雪脚边停下。

这是温时雪特地留下的最后一根荆棘,本来只是觉得有趣,可现在,他却不这么想了。

怕它乱爬吓醒别人,温时雪踩住荆棘要害,笑得纯良无害,声音温润如玉。

“可以带我去找你的主人吗?”

第20章

林水月醒时只觉得腰酸背痛,归根结底趴在桌子上睡着导致的,只是脸上的伤口似乎不怎么疼了。

不过怎么却好像做了个梦。

梦到了温时雪,睁眼方知那并非梦境。

血色。

入目皆是血色。

她看见温时雪的指尖血像是朵凋零败落的血花,顺着掌心纹路缓缓滑落,滴在地上匍匐着的一条身躯扭动的荆棘之上。

随着血水的渗入,原是枯色的荆棘发出淡淡金色光芒,更是愈发欢快地扭动腰肢。

林水月吓得险些从凳子上面摔下来。

“温时雪?”

温时雪注意到她的呼唤,微微转眸看向对方,倒是镇定自若,对此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