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水月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道:“温时雪,我不能把我的手给你。”

不是因为对方是谁,也不论对方是谁,跟性命有关的一切,她都不能随便给。

“你换个别的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会为你想尽办法达成。”

林水月满脸真诚地看他。

只要是她能做到的……

这语气太过绝对,温时雪反而对此产生了兴趣。

唇畔扬起一个轻微弧度,温时雪欣然同意她的提议。

“好啊。”

林水月悬着的心轻轻放下,却仍是不放心地确认一遍。

“所以你真的不要我的手了吗?”

“要的。”

温时雪两个字打破她的幻想,语气满是无奈:“可你不愿。”

废话,她当然不愿意,死也不愿意。

像是知她心中所想,温时雪轻飘飘地回道:“既然不愿,那便等你死后再拿走就是。”

他的语气就像是“过节了要不杀只鸡庆祝一下”这么简单。

简直不把人的生死当做一回事。

林水月:“……”

她不想跟他说话了。

她轻放瓷杯,余光瞥见桌上有个眼熟的瓷瓶。

是关映竹留给她的药膏。

林水月掀开衣袖,露出手臂上的伤口,用指尖沾了一点药膏,按住伤口,轻轻涂抹晕开,如此往复,直到将一只手上的伤口全部涂上膏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