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死么?”

怕,当然怕,不然她一开始在门口为何要犹豫为何要给男女主报信。

她只是在赌,赌自己能够活下来。

然后,她赌赢了。

虽然代价有点大。

荆棘缠绕后留下的细小伤口几乎布满全身,毒素从伤口侵入,连骨头缝都巨疼无比。

薄背沁出冷汗,像是给伤口撒上一层盐,这剧烈的疼痛迫使林水月不自觉地抓紧了温时雪的衣裳,死死地攥在手心。

强撑的意识终是在渐渐消散。

温时雪垂眸看了眼被她拽住的衣衫,视线来到她即将阖上的双眼,或是想到什么,在她彻底失去意识之前试图唤她一声。

“林水月……”

别喊,她好累,想睡觉。

听到动静,林水月不自觉地往他怀里钻了钻,侧脸在他身上蹭了蹭。

他们实在是离得太近,一直附在林水月身上的虚假灵力竟开始缠上他的躯壳,由袖口来到指尖,在此地打转。

温时雪抬手好奇地看了片刻,几秒后才消失不见。

他复又低眉看她。

林水月脸上也有许多伤痕,此时不见最初的明媚灿阳,倒像只被挠花脸的野猫。

温时雪盯她片刻,鼻间再次嗅见那股香气,不自觉地想要离她再近些,直到身体无意沾上一丝不属于他的热意。

有种怪异的感觉。

此时,收到传信符的关映竹与乌星河二人匆匆赶来,入目便是温时雪正抱着已经昏睡过去的林水月。

一如他们在妖窟洞找到林水月当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