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宣仪脸色羞耻,轰的一下子想逃离这个地方。
傅浪拉住她,将她抱在怀里,咬她的耳朵,模样可怜,哀求她:“宣仪,就当为了哥,行嘛,我想弥补我当时冲动的过错,手术不痛的,一会儿就好了。”
傅宣仪眼角滴出泪水,她还是走进了手术室。
大约一个小时,她吃力地起床,出来。
傅浪想上前扶住她,她第一次抗拒地推开他。
她惨白的脸,第一次带着怒意看他。
怒意在寂静的医院走廊,燃烧,最后化为冰冷彻骨的绝望。
她十八岁那年,傅浪笑意盈盈给她庆祝,祝她成人礼快乐,真正成为大人,送给她一个红色头绳,她一直系在如墨飘飞的头发上,心里感动又温暖。
傅浪给她身份证标明的日期是3月5日,那年他是在这个日子将她带回家。
傅浪对她笑,眉眼绽开,如肆意的蓝色浪花,明媚无暇。
他的一双温暖宽阔的手,会搭在她的脑袋上,对她说:宣仪,以后你的生日就在每年三月的惊蛰日。
她奇怪,问,为什么啊?
少年傅浪笑如灿烂的夏日微光,他说,因为你惊蛰我的人生,遇到你,我很开心。
这样的哥哥傅浪,在旧日记忆里逐渐黯淡,遂尔消失。
如今的傅浪,于她而言,越来越陌生,站在自己的面前,明明是同一个人,她怎么觉得这刻,不认识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