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轻轻地敲开关婵的房门。
“关姨,有句话我想对你说。”陈羡生直视关婵的眼睛,不再犹豫。
关婵却轻轻拉起他的手,叹口气说:“羡生啊,人的生死,皆是命。谈感折自有他的命数。”
“可——”陈羡生说,“本来应该死的人是我。”
关婵像慈爱的母亲,按住他颤抖的双肩。
陈羡生不由得更加哭泣:“他是为我挡下子弹,失去生命的。”
关婵沉默,叹息一口气。
“羡生,之前在警校的时候,感折老是提到你,他说很想成为像你这样的人。”关婵回想起往事,脸色微微发红,眼睛流露神往的色彩,“你这样的人,在他心里,大约是和他父亲那般,勇敢且正义。”
“感折最敬重的人是他的父亲。”
关婵仰面掉泪,“感折,他是不后悔的。羡生,不要因为这而自责,不然在九泉之下,他会难过的。”
陈羡生激动地双膝跪在关婵面前,双眼依旧红肿不堪,眼神却无比坚定,他紧握她的双手:“关姨,感折为我牺牲自己,他是真把我当成弟弟,您以后也是我的母亲!”
说罢,他朝这位烈士之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关婵枯老的手,抚摸陈羡生的脑袋,情不自禁流下感动、宽慰的热泪。
一周后,管苍苍和陈羡生一行人告别了关婵,留下佣人继续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临别之际,关婵紧牵着谈哲的小手,谈哲恋恋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