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页

晴日阳光,灼得厚重的墓碑散发热烈的金光。

烈酒烫碑,黄烟四起。

黄纸漫天,哭声响彻。

陈羡生跪在地上,沉沉地望向谈感折的墓碑,对他作最后的告别。

「感折,走好。」

葬礼结束后,警察们原路返回。陈羡生扶悲伤欲绝的关婵回家。

夜间,关婵精神才好一点,陈羡生小声叫她:“关姨。”

“妈。”管苍苍胸前佩戴白花,脸色悲痛,她手里紧攥着儿子谈哲。

关婵半靠在床上,支撑起精神。管苍苍将谈哲带到她面前。

谈哲年龄非常小,只有3岁,可模样周正齐整,聪颖慧悟,他小跑到关婵面前,小白手摸她的脸:“奶奶,莫哭,以后我来孝敬您。”

关婵见她的这个孙子,眉眼间生出凛然的正气,与谈近义、谈感折如出一辙,她心底不禁感到某种慰安。

她握住谈哲的手,慈爱道:“小哲,奶奶不哭,奶奶为你爸爸骄傲,他和你爷爷一样,都是个勇敢的人。”

与管仲平随行的佣人做好了晚宴,管苍苍扶着关婵出来就餐,一行人吃过晚饭后,管仲平有要事得离开。

临走,他对关婵说:“亲家母,感折已经离我们而去,还请节哀顺变。我让苍苍和谈哲在这里陪你,你的饮食起居我再派两个人来照顾。总而言之,逝者已去,生者犹度,还望你保重贵体,谈哲这小家伙一直都惦念着你呢。”

“好。劳您费心了。”关婵郑重地站起身,向他道别。

晚间,夜深人静时,陈羡生辗转难测睡不着,他心里憋闷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