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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徊的哀乐声,响了三天三夜,谈感折扶着气力衰竭的母亲,在战队的安排下,将父亲的骨灰,安置在烈士陵园。

战友们个个神情凝肃,强忍悲痛,列队站定,行脱帽礼,为这位牺牲的战友、英雄作最后的告别。

谈感折跪在父亲遗像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少年时,青涩的他,想成为父亲一样的人。

他选择报考警校,矢志不渝地追逐父亲的影子。

正式成为人民警察那天,他高昂地扬起头颅,高举右手,挚烈地宣读为人民服务的庄严誓词。

鲜艳的五星红旗,在他漆黑清亮的瞳孔里燃烧。

可是,他不知后来怎么,就迷了路,离父亲的影子,越来越远。

这一切是从哪里开始的?

他想,或许是从糟糕的婚姻开始的。

那个厅级领导的女儿看上他,他其实不能说讨厌她,但也不算特别喜欢她,迫于上级压力,他还是娶了她。

因为有这层关系,局里的人除了陈羡生以外,每个人都有意无意地疏远他,局里的领导深谙人情世故,所有涉及急重难险的事情,一概不给他做,只让他空当花瓶,甚至他不来警局也可以,放任他自由。

之前季寻的母亲廖寒秋来上访,这位年迈悲苦的母亲,不知上访多少次,领导们下达死令,不准接待她。

炎炎夏日,廖寒秋枯坐在警局外,他给她端了一杯温茶。

廖寒秋见是警察,眼里瞬间有光,她像抓住救命稻草,枯黄的手,死死地抓住他的手,乞求他:“帮帮我!我可怜的儿子,尸骨都找不到啊!”

他犹疑不决。

这不是他一个人能做得到的。

陈羡生冲出来,将廖寒秋扶起,引她进空调凉爽的屋内。

周边同事议论纷纷,不一会儿,便有领导出来,脸色漠冷,呵斥陈羡生:“你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