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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隔便是足足一年。

薛玉尘知道傅朝的清醒和自己无关,但他要刻意放出消息,让北都的富贵之家知道,他妙手回春地治好了一个几近植物人的人。

自此他的威望更甚,收到的金钱、名玩、豪车数不胜数。

他想起小时候,当时他饥肠辘辘地站在蛋糕店的橱窗外,一个拇指大小的蛋糕,标价居然是四位数。

他把眼睛揉了又揉,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还找父亲确认。

父亲对他说了一句他终生难忘的话:

“它值这个价。”

它值这个价!这句话深深刺激了薛玉尘,蓦然间,他好像懂得了一个奇妙的暗喻。

多年后,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成群前来拜访他的豪门、名流、权贵。

他扬起高傲的头颅,鼻翼收缩,内心冷哼:

我值这个价!

“儿子,‘傅’字当心。”父亲的话,再一次回响在脑海里,他收敛充满惧意的神情,平静地站起身。

他该离开北都了。

他一点不可惜,金钱财名,他再换个地方,一样也能纵横驰骋,信手拈来,东山再起。

傅朝充满倦意地阖眼,林易轻轻推着轮椅离开,保镖们齐手将轮椅抬进车里。

“傅总,现在是去?”林易询问。

“回去。”傅朝拿出手机,耳机塞住耳朵,音乐是一首缓慢悲伤的钢琴曲《四月诗》。

他音量调得很高。

滚滚而来的音乐刺激脆薄的耳膜,将他空虚的心,一遍又一遍击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