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的架势,沈乘月还以为他干的是竹叶青呢:“大人今日怎么没去上朝?”
“陛下说了,今日免朝,”尚书捧着茶壶自斟自饮,“明日也免,后日也不用去,让大家自己忙自己的,不想干了的直接递辞呈就是。”
尚书顶着黑眼圈抬头看她,沈乘月作为新近的尚书亲信,觉得自己理当关心一二:“大人昨夜未曾安睡?”
“昨晚跟其他人商议了半宿,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尚书摇头,“你看着倒是精神饱满,神采飞扬。”
其他几个郎中萎靡不振时,从上司的视角看去,精神焕发的沈乘月往人堆里一站,被他们反衬得特别顺眼。如今轮到尚书自己没精打采,生气勃勃的沈乘月顿时就显得不那么懂事了。
沈乘月为上司排忧:“依属下之见,此事对户部牵连不大,大人无需忧心。”
“哦?你怎么知道?”尚书仍然愁眉不展,“你说陛下到底是要做什么啊?”
“属下觉得,百官之阴私,陛下从前未必便不知情,只是为了朝局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年事已高,誓要留一个清明朝堂给太子殿下,自然就有大动作。”
尚书震惊:“你……”
“而陛下要做什么,朝中各位大人见多识广、足智多谋,自然不会看不明白,只不过是不愿面对罢了。”
“你倒是什么都敢说!”
沈乘月耸肩:“属下对大人,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年轻人无所畏惧啊,”尚书唏嘘了好一会儿,“其实你说得未尝没有道理,只是谁也没有预料到陛下会这么做,一口气拿下这么多人,谁来维持朝局运转呢?昨夜有人说,百官一道递上辞呈,陛下总会妥协,你觉得呢?”
“大人无需忧虑,”沈乘月安慰道,“这天下,可能会缺少愿意当挑粪工的人,却绝不会缺少愿意当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