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大牢了,关起来了,这解释够详细吗?”皇帝反问,“证据确凿,没冤枉他们,不必盼着他们出来了!”
“这……”
众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识看向刑部和大理寺官员的位置,似乎想向他们求证一二,却立刻发现刑部尚书靳大人的位置上空无一人,众人心头猛地一跳,这意味着竟连他也……
“别看了,”皇帝把案上一叠卷宗抛了下来,任宣纸纷纷扬扬散落一地,“好一个刑部尚书,滥用职权,制造冤假错案,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有人大着胆子捡起了散落的卷宗一页,低头细看:“书生杀妻案……”
“都看看,别客气。”皇帝注视着百官的反应。
众人便俯下身子,每人就近拾起一页,一桩一件,一行一字,触目惊心。
何年何月靳尚书收了谁的银子,帮谁制造冤案,苦主的供词一清二楚,朱砂色的手印盖在白纸上,分外刺目。
一位红色官袍的官员面色发白,拿起宣纸的手都在颤抖,他的女儿嫁了靳大人的儿子,两人乃是姻亲,他转头和靳大人的亲信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未曾提前收到消息,此时皆是满眼惶然。
前段时间靳大人好似还成了皇帝的亲信,指哪儿打哪儿,怎么转头就进去了?一共有多少罪状?情况有多严重?此人还能保吗?此时该站出来说一句“靳大人鞠躬尽瘁,想必其中有什么误会”还是要干脆利落地撇清干系?会不会牵连到自己?
红官袍又看向另一个位置,这里站的该是靳大人的另一名亲信,官职不大,但刑部很多事都要经过他的手。此时一望过去,那里却又是一个空位,他这才一拍脑袋想起来,此人半月前便已经因为酒后冲撞了一位王爷的轿子而被下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