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有一队人经过,不声不响地也在他们身边坐了下来。
那是一队女子,什么年纪都有,衣着简单朴素,甚至有的裤脚还打着补丁,怎么看都和翰林院的氛围不怎么搭边。
太学生险些以为她们走错了地方,好心提醒道:“这里是翰林院,若要报官,得去刑部衙门或者五城兵马司。”
“没走错,我们就是要来这里,听说有人反对女子科考之事,我等想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太学生一怔:“大娘,这事儿和您没关系。”
“怎么就和我没关系?”
“你、你又不考科举。”
“是啊,我压根就不识字,”大娘道,“但我得替我的女儿、孙女、玄孙女来看看,今日是谁阻了她们读书进学的路。”
“大娘,话不能这么说,”太学生摇了摇头,“没人拦着她们读书,如今学堂里不是也有些女学生吗?”
“那是富家女孩儿的消遣罢了,我们穷人家,若不为了出人头地,如何肯舍得送子女去读书?”大娘挽起袖子,给他看自己手臂上略显可怖的疤,“这都是冻疮留下的痕迹,我是给人洗衣服的,这些疤都是长年累月冻伤留下的。算大娘求你们,给我的孙女、玄孙女世世代代都留个握笔的机会,不让她们一个接一个地继承我的冻疮啊!”
“大娘你不要胡搅蛮缠,”太学生年纪都不大,出身也都不错,没入过仕,没有太多城府,听出她言语中的漏洞,立刻抓住反击,“你孙女玄孙女若都要给人洗衣服,岂不是说明您儿子孙子都考不中科举?都是同一户人家出来的,儿孙考不中,还能指望孙女做个鸡窝里飞出的凤凰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