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夜转向了沈瑕,问起了正事:“陛下有何示下?”
“陛下说,爹爹将官复原职,”沈瑕柔声道,“不日便将下旨。”
“陛下怎么没跟我说?”沈乘月吃惊。
“大概是觉得我更可靠些吧,”沈瑕逗她一句,才话锋一转,“其实当初正是我牵累爹爹停职,如今由我来传话也是理所应当。”
沈照夜听了,心下一喜又是一忧。喜的是皇帝的态度摆在这里,从此京中对沈家的闲言碎语也得收敛些。忧的嘛,是这几年他闲散惯了,不怎么想恢复以往每天上朝,起得比鸡早的日子。
“陛下还说,这几年委屈爹爹了,”沈瑕继续道,“他不让您上朝,也是想保护沈家,免得朝上议起夷狄事宜之时,总有人疑心你的立场。”
沈照夜深受触动:“陛下真乃一片苦心啊。”
沈乘月看他的表情,就知道爹爹已经迅速被皇帝哄好了。像他这样在官宦世家长大的士大夫,“忠君”二字基本已经刻到骨血里了。就算因当年恩师之事有些怨怼,更多的也是怨奸佞惑主。
“那你呢?”沈照夜又问,“陛下对你可有什么章程?”
“对我的处置,还要延后一段时日,”沈瑕安抚道,“爹爹不必着急,陛下既赏了东西,态度已经很明朗了。”
沈乘月在旁看着,意识到为何大家都更爱和沈瑕谈论要事,换了自己,大概会把话传成“之所以让爹爹停职几年,陛下找了个借口,你想听吗?你问关于我的处置?还有得等呢,是吧,我也觉得这厮拖拖拉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