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瑕看起来正常得有些过分了,还皱皱鼻尖,对嫂子撒了个娇,让姜明锦很快放下了紧张感,和她从首饰衣裳一路聊到了育儿,又聊到了最近读过的书,相谈甚欢。
如沈乘月曾经所说,只要沈瑕愿意,她可以成为任何人的朋友。姜明锦提起自己最近在读《菜根谭》,她点头表示自己也曾读过,从儒、道、佛聊到修身、齐家,再到弹琴赏月,任何话题她都接得上,都可以聊上几句,甚至让姜明锦有遇到知音的惊喜。
“勉强吗?”沈乘月找了个间隙,和妹妹交头接耳。
沈瑕摇头:“不勉强,家人就是家人,没必要因为我让她觉得不舒服。”
“这么说我没赶上好时候,”沈乘月对她笑了笑,“我真希望你当年对我也有这种觉悟。”
“就是因为你,我此时才有这种觉悟。”被无限包容过,才懂得要收起棱角,去包容别人。
“……”
饭用到一半,门房匆匆来报,说是宫里的沈公公驾临,众人连忙前往前堂迎接。
大家互相见过礼,沈公公笑吟吟看向沈乘月和沈瑕:“大姑娘,二姑娘,我来传陛下口谕,宣你二人明日入宫面圣。”
两人接了口谕,沈家人不免有些忧心,不知沈瑕的事到了帝王面前,到底会是怎样一个结果。沈乘月两步上前凑到了沈公公身边,将随身的钱袋塞了过去。
沈公公摆手:“我可不敢收姑娘的银子。”
“公公帮了我那么多忙,是从牢里捞过我的交情了,跟我客气什么?”沈乘月坚持,“御膳房总是做那些绝不出错的菜式,您想来也腻了,留点体己钱开小灶嘛。”
“你啊,还是这么油嘴滑舌的,”沈公公莞尔,“可别再把自己折腾到牢里去了,大理寺刑房我这张老脸就未必好用了。”
“公公谦虚了。”
沈公公笑着摇摇头:“行了,我回宫了,不用送我,快回去用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