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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瑕面无表情地看向身边的沈乘月:“你带我来就是听这个的?”

“学会把心中的苦痛诉说出来,也是对自己的一种开导。”

沈瑕深呼吸,按捺自己继续坐在椅子上。

周围人七嘴八舌地开始开解起那姑娘,说了些孝道为先,不该与生身之人计较这等小事一类的话。

姑娘看起来更委屈了。

接下来大家轮流发言,有人说“心上人眼里没有我”,有人说“被父母逼着考科举,却觉得自己不是这块料”。

沈瑕看着对面男子腰间足够普通百姓一家三口花用十年的玉佩,叹了口气:“我错了,我根本没法幸灾乐祸,我甚至开始羡慕这些人了。”

“因为生活太顺遂,所以这些事成了他们最大的痛苦,而这世上其实不知有多少人恨不得能与他们交换处境,”沈乘月对上沈瑕的眼神,“不用惊讶,我当然清楚,我以前也是这样的人。”

很快轮到沈瑕发言,她看向姐姐,接收到对方鼓励的眼神,无奈道:“我捅伤了父亲,他原谅了我,但我有些内疚,不知如何开解。”

“……”场上一片静默。

有善良人给她找了个台阶下:“应当是不小心的吧?”

“我故意的。”

大家欲言又止,觉得她不该在这里,应该在牢里。这还开解什么?你内疚不是应该的吗?

所有人都不说话,沈瑕觉得这可能是在鼓励自己往下说:“我常常会做噩梦。”

大家觉得她大概还有救:“因为伤了父亲而噩梦连连,想来乃是人之常情。”

“那倒不是因为他,是因为……其他亏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