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亏心事?又是什么噩梦?”大家追问。
“伏尸千里,血流成河。”一个答案,同时回答了两个问题,血流成河既是亏心事,也是噩梦。
众人却只顺着后一个问题思考:“这样的梦不多见。”
这样的困境也不多见,好好的集会,差点因为讨论沈瑕的问题讨到散场。
有她的困境摆在面前,其他人对比之下,那些抱怨父母打自己手板、抱怨孩子不听话、抱怨心上人无理取闹的,顿时觉得自己生活中没有沈瑕这样的人,说起来还是挺幸福的。
沈乘月在集会门口等到了最开始发言的姑娘:“姑娘留步。”
“什么事?”
“姑娘,依我愚见,不肯承认发生过的事,的确是令堂不对。但也许你不该纠结于此,过去就是过去,不需要反复回顾,不必沉浸于每一个受过委屈的瞬间。放过你自己也放过令堂,往前看吧。”沈乘月说。
姑娘怔了怔:“我还以为又有人想教育我孝道为先,谢谢你。”
“不必。”
“想不到你会安慰她,”沈瑕百无聊赖地整理着自己的发辫,“我本以为你和我一样,觉得这些少爷小姐是在无病呻吟。”
“随口的事,你感觉如何?”
“说出来的确是好多了,”沈瑕承认,“我喜欢看大家瞠目结舌,硬着头皮和我对话的模样,尤其是当他们坐立不安,又不好意思摔门而去的时候。”
“够邪恶的,”沈乘月抬头望了望天色,“回家吧,嫂子这个时间大概快到了。”
沈瑕扯掉面纱:“好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