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堂弟,尚未成婚。别看我其貌不扬,”公西郡丞憨厚地笑道,“但我堂弟生得比我俊俏得多,而且年轻有为,十七岁时便中了举。”
“你是如何萌生这个想法的?”兰濯试探着问。
“我堂弟常从这条街经过,他看到过沈二姑娘低头认真给百姓盛粥的模样,”公西郡丞回忆,“用他的原话说,是‘被这样的美好瞬间击中了心灵’,所以才托我来帮忙问问的。”
“唔,”沈乘月也没预料到这么一出,“我觉得这种事,让我妹妹自己来处理比较好。”
公西郡丞却颇有顾虑:“这不好吧,直接对她提起,会不会让她有些羞涩?”
沈乘月摇头:“我怀疑她压根没有羞涩这种情绪。”
杜成玉适时起身:“我吃好了,我去替她。”
沈瑕放下盛粥的勺子,走到近前,对公西郡丞行了一礼:“见过公西大人。”
她是花期酒约一群人中唯一一个还会对他行礼的人,公西郡丞来蹭过太多次饭,连后厨打杂的小方都懒得再对他用敬语。
可想而知,郡丞对她的好感疯狂上涨:“姑娘不必多礼。”
“礼不可废,”沈瑕入座,“大人有事找我?”
“是这样的,”公西郡丞看了沈乘月一眼,但她和兰濯只是安静地看着热闹,于是他把事情简单重复了一遍,“我知道以沈老板的财力,我那堂弟多多少少是高攀了。姑娘若有意,我安排他来拜见姑娘一面,姑娘无意的话,我保管叫他不许来打扰。”
他这话说得相当客气,这个时代官商之间的地位有一道巨大的鸿沟。在很多人的观念里,再怎么巨富的商贾之家,和官员家结亲都是高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