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公西郡丞还不知道沈家两个姑娘的身份和背景,只当沈老板是商贾巨富。
他说得客套,沈瑕拒绝得便也客套:“蒙大人垂爱,但小女身世坎坷,弱如扶病,不便耽搁令堂弟姻缘,还请他另觅佳偶才是。”
公西郡丞遗憾地叹了口气,回头把这话转告了堂弟,可少年人却听不懂委婉推拒,听了“身世坎坷,弱如扶病”这一句,反而心生怜惜,鼓起勇气磨着堂哥拜访了花期酒约。
他说了一通要照顾她,自此免她坎坷一类的话,她胸口垂着一缕长发,在热粥氤氲的水雾后含笑望了他一眼:“公子叫什么名字?”
“在下复姓公西,名景,字煜明,”他礼貌地报上名讳,“姑娘呢?”
“我单名一个瑕字。”
“敢问是哪个瑕字?”
沈瑕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沈乘月,轻声道:“宁有瑕而为玉,毋似玉而为石。”
“好名字!”少年人还在称赞,他身后的公西郡丞却已经浑身僵硬。
“沈瑕……”
她颔首:“大人,就是你想到的那个沈瑕。”
郡丞倒吸了一口凉气,沈瑕已经又盛了一碗粥递给排队的百姓:“小心烫。”
他这才想起来,他是见过她的,当初横峰
城二百一十六人被斩首,首级被一队夷狄人用马拖着,玩乐嬉戏。其中有一名白衣女子,身处夷狄人丧心病狂的队伍当中,曾回首与城楼上的他对视过一眼。
当时离得太远,他其实看不清她的长相,只是还清晰地记得当时被她那一眼望得浑身冷意的感觉。
他抬手,揪住了堂弟的后衣领,不顾对方的反抗,硬生生地把其拖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