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瑕,”新可汗笑了起来,看起来居然还有些深情,“我就知道你对我还是有几分不舍的。”
“可汗。”沈瑕迎了上去。
“父汗过世前,千叮咛万嘱咐要我杀你,”新可汗靠近她,示意所有人都退后,“但我舍不得你,你是这世上唯一懂我的人。”
沈瑕抬手抚上他的面庞,没有开口。
跟随沈乘月而来的高手们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们近期行走草原,多多少少也曾听说过五王子和楚女的故事。如今见这两个凶名在外的家伙之间竟似有脉脉温情,心下惊诧。
“怎么?”他问。
她的手停留在他的脸上:“我常常想,每个人都有一张面皮,下面都是一样的血肉骨骼,为何会呈现出这许多千奇百怪的性子?”
“我就是喜欢你这一点,”他注视着她的双眼,“你和我一样会思考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我看着其他人站在我面前时,也常常想剥去他们的面皮,看一看他们那些可怜的小脑瓜里的内容有什么不同。”
这种画面毕竟难得一见,高手们也有一颗好奇的心,他们想起监狱里的境况,都等着沈瑕质问对方为何把她扔在牢狱中那么久,对她置之不理。
但沈瑕似乎问都没问就原谅了他:“你是来带我回去的吗?”
高手们一边戒备着,一边望了一眼自己的老板,如果沈瑕真的要随新可汗离开,这场远赴草原的救援看起来岂不是一场笑话。
“很遗憾,不是,”可汗轻声道,“你是我最珍视的人,连你也要背叛我,就去死吧,唔……”
他背在身后的左手里,握着一把短匕,话音一落,就要向前递去,他竟是来杀她的,一次不忠,他居然就再也容不得她。
高手们正欲惊呼,只是有人却快了新可汗一步,正是沈瑕,她手中藏着一只簪子,在他有所动作前,已经刺进了他的侧颈,带出喷溅的血花。
他吃痛,手下动作不停,持着短匕插入了她的肚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