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页

锦绣袍,桃花面。

身披霞光,从她身后透进天光一线。

在所有人呆呆的仰视中,她唰地一声展开手中折扇,遮住了头顶落下的尘土碎石,向前走了两步,站在了大牢中间。

大家看着她,险些以为这是自己死亡前出现的幻觉。

她这样的人应该身处富贵京畿、锦绣江南,于春光灿灿之时歌尽华章,言笑晏晏,拂柳穿花信马归。

而不是站在冰封千里的草原之上,敌国的大牢之中,与老鼠和囚犯为伍。

沈瑕看着她,笑意盈盈:“姐姐,好久不见。”

绝境逢生,她却只说了这样一句话。没有眼泪,没有愧悔。仿佛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姐妹相见。

众狱友虽听不懂大楚话,但也看出来她们是认识的。那就合理了,他们想。如果不曾见识过沈瑕的手段,他们会觉得,她应当是那种会独坐廊下,听着雨打芭蕉,为花儿即将落尽而眉目含愁的纤秀女儿家。

沈乘月身后,数名高手鱼贯而入。

她在众人簇拥中向前几步,站在囚住沈瑕的斗室前,居高临下地望了妹妹一眼:“你旁边有老鼠。”

“吃吗?”沈瑕问。

兰濯跟在沈乘月身后,闻言不由心生怜惜:“二小姐竟要靠吃老鼠为生?夷狄人真是可恶……”

“别听她胡扯。”

“我才不吃。”

沈乘月和沈瑕的声音同时响起,后者轻笑补充道:“要我吃老鼠,我宁肯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