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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着也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天真?”沈瑕奇怪地看着他,“城要破了,国要亡了,谁还顾得上谁?谁还会记得我?谁还会冒险来放了我?”

“我不信!”狱友拒绝相信现实,“你看起来那么镇定,你有办法是不是?”

“我没有办法,我只是不觉得死亡有多可怕,”沈瑕目光渺远,“我要做的事,已经完成了大半,余下的,也会有人替我做下去。”

她的目光逐渐从渺远处收回,定格在眼前的栏杆上。她的确有骄傲的资格,她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就已然经历了旁人一辈子想也不敢想的事。而安静地死在这里,远远好过被那些她瞧之不起的庸人斩杀。

“你在想什么?”狱友问。

“我只是想到了一个人,如果此时是她坐在这里,”沈瑕笑了笑,“她大概会给这些栏杆绣个花衣服。”

“你疯了?”

“我是这天底下最清醒的人。”

牢房里响起咀嚼声,她没有回头去看,因为她很清楚,这个时候,牢里能吃的,就只剩下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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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战争的推进,夷狄后方也渐渐乱了起来,有人生了异心。二王子收拾了金银珠宝,带着家人和随从趁夜潜逃,他打了个好主意,逃到茫茫草原上,楚军也不可能再有余力去特地捉拿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