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的侍从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几位相对沉默的公主王子,依言去取火盆。
“沈瑕呢?还有沈瑕!”可汗扯住了床边五王子的衣领,“让她、让她来,我要当面问问她究竟存着什么心思,我要……斩了她!”
“父汗,”他已经没什么力气,五王子轻而易举地拍掉了他的手,“她在牢里呢。”
“牢里?把她押过来,我要亲自看着你斩了她!”
“您身子抱恙,好生歇息吧。”
“我说的话,现在就不管用了吗?”可汗越过他,向后面的侍从下令道,“速速把沈瑕押过来!”
“是!”
另一名侍从将火盆端了上来,可汗颤着手递过那些卷轴:“烧掉!”
五王子忽然起身,从侍从手中劫过了那些卷轴:“父汗,我打算保留它们。”
“你个逆子,听不懂我说了什么吗?沈瑕是在害我们啊!她一直在骗人,她在利用你!”
“您已经日薄西山,难免做此想法,”五王子看着他,语气里满是尊敬,说出的内容却并非如此,“但我们其他人还年轻呢。”
“你、你……”可汗捂着胸口,向后一仰,再次晕了过去。
寝宫里又是一阵混乱,侍从们连忙去喊那些候在殿门口的大夫,一片忙乱中,早忘了要去押解沈瑕的命令。五王子握着卷轴,转身离去,没有多看父亲一眼。他的兄弟姐妹中,有人惊惶地上前查看父亲,有人漠然地坐在原处一动不动。
几日后,大楚收到消息,夷狄可汗薨逝,由五王子继位为王。
“这个消息对我们而言是喜是忧?”边城之内,公西郡丞问道。
“不知道,但应当是好事,”沈乘月轻轻摇了摇头,“至少对军中士气有所鼓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