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不打扰了。”对方也沉默下来,安静地骑马带路。
沈乘月叹了口气,她毫不怀疑夷狄五王子身边那中原女人就是沈瑕,那家伙似乎总有办法取得别人的信任,哪怕是敌人。
她只是忽然想起了年幼时的一桩旧事。
她已经忘了那是什么由头聚起的一场家宴了,总之不是赏花就是对诗,亲戚家的女孩子们都齐聚一堂,里面还有些她压根叫不出名字的表姐、堂姐。
一位姨母与女孩子们闲谈时讲起了一个女子被拐走的故事,说那女子爹娘为了找她耗尽家财,找到她时,她已经与一个傻子成了亲生了孩子,她想把孩子带走,但她爹娘年事已高,家财已散,她怕自己养不活,那孩子太小,她又舍不得将其留给一个傻子父亲,进退两难。
“最后啊,她和爹娘一道住在了那家附近,互相照应着,”姨母讲完了她的故事,总结道,“所以,你们千万不能甩脱下人自己乱跑,听见了没?”
她讲这故事,无非是吓唬吓唬小孩子们,让她们不要总是想着偷溜出去玩,不要去危险的地方,去哪儿都要带着下人。连故事的真实性都有待商榷。但小孩子们听说会被抓去和傻子成亲,都吓得连连点头。
只有沈瑕幽幽地问了一句:“为何她爹娘不干脆摔死那孩子,一了百了?”
一句话换得满室安静,姨母惊愕地瞪着她,其他女孩子们也不敢置信:“你要摔死一个孩子?”
沈瑕便乖乖巧巧地垂下眼帘:“是我失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