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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当那是小孩子胡乱说话而已,但当时年纪尚小的沈乘月看着她,总觉得她是认真的。

如今想来,也确实是认真的。

“你怎能摔死一个孩子?孩子总归是无辜的。”

沈乘月已经能想象沈瑕反唇相讥的模样,如果是外人问出这句话,她大概会说:“那又如何?无辜不无辜,人也总是会死的。”

如果问出这句话的是沈乘月,沈瑕大概会叹口气说:“的确无辜,人命债我背了。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如果是我,我会怎么做?沈乘月问自己。

姨母的故事里,她大概会想办法给孩子寻个人家收养。但夷狄的真事里,又当如何呢?

她能做的,大概只有继续全力促成朝廷出兵。

马儿逐渐驶离草原,沈乘月回头望了一眼,蓝天绿草,无边无际。草原总是很美的,只是发生在其中的种种,令她无法爱上这个地方。

离开草原,车队自会按照安排好的路线,一站一站地运送下去,把东西运到她的商铺里,或者送到已经预定了马匹的顾客手中,无需沈乘月一路跟随。她一路纵马,奔过了黎明与黄昏,回了海边码头。

杜成玉看到她很开心:“比预计的要快两日,这么急着赶路?”

“想看看熟悉的面孔,”沈乘月笑道,“在做什么?”

“在给你的游览线路写宣传,毕竟我也投了银子,快听听这句怎么样,”杜成玉给她读了一句,“世上最快的船,减少路上耗时,能让您抱着新鲜椰子趴在沙漠里与扁颈蛇干瞪眼。”

“……会不会有点夸张?”

“世上又不是没有靠海的沙漠,一日之内足以从生长椰子树的海边进入沙漠。”

“也对,”沈乘月予以肯定,“很好,我喜欢。”

“喜欢就好,我要把这句写在我的游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