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坑她无法一跃而过,沈乘月用外袍裹了手,小心翼翼地蹲下拨了拨,瓷片堆叠得很厚,拨开一层还有一层,显然不是她靠一人之力能清理得完的。
她转身又钻进了刚刚出来的石室,看客疑惑:“怎么?破罐子破摔了?”
沈乘月又盯了上椅子,这一次,花了些力气把椅子坐板拆了下来。
众人沉默。
沈乘月还想拆床板,掀开床单一看,底下竟是石床,连个床褥都没有,怪不得刚刚躺得分外不舒服。
看客们这才乐出了声:“就一片木板,看她怎么办?”
沈乘月无奈只能拿椅子坐板凑合着用,却也没怎么迟疑,将木板向坑里
用全力一掷,自己又飞身跳了上去,借身体跳上来的重量,带动木板继续滑行向前,一口气滑了十余尺之远。
这操作看起来的确赏心悦目,但实际上危险得很,但凡稍有不慎,木板磕到一片支棱起来的瓷片上急停,沈乘月就有可能控制不住向前扑倒,整个人摔在碎瓷片上,从脸孔到身体被划得鲜血淋漓。她想都没想就敢干,看客们一时也说不好是她脑子不好没想到这种风险,还是胆子大得出奇。
好在她暂时没有出现类似风险,只是碎瓷片终究不够平滑,离彼岸还有一段距离时,木板就停了下来。
沈乘月蹲下身,挑了周围几块大片些的瓷片,尽可能铺平了眼前一小块位置,又把床单折叠几遍铺在其上,才小心地踩了上去。
“接下来她要这样一步一步挪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