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尽。”
沈瑕叹了一声:“原来如此。”
“第一次遇见她服毒,我偷走了她的毒药,她便悬梁,我弄断了她家中的房梁,她便投井,我堵死了她家附近的所有井口,她便以刀割腕,我取走了她厨房里的所有菜刀,她便触柱……”沈乘月望着长街上人来人往,“我并没有帮助到她,只是在她自尽前给她制造了更多的麻烦罢了。”
“她为何自尽?”
“她自小无父无母,和另一个孤儿一起混迹街头,互相扶持着长大,长大后就与那孤儿成了亲,她有孕时,丈夫在外做工,帮人修房子,被倒下来的立柱砸中,不治而亡。后来她生下一个女儿,女儿成亲后,和女婿出门摆摊,被权贵子弟闹市纵马无意间撞倒,又被马蹄踏过心口,当场死亡。女儿又给她留下一个外孙女,从小体弱多病,于几日前病逝。她处理完外孙女的丧事,就选择
了自尽。”
“……”
“我试着劝过她,陪她聊了一整天,我请她吃吃喝喝,买了衣服珠宝,送了她一栋大房子,还给过她很多很多银钱,甚至找来其他孤独的人陪伴她,抱来一个孤儿请她帮忙抚养,可是都没有用,”沈乘月摇了摇头,“她已经形如枯槁,心如死灰。”
“……”
“当然,我可以把她绑起来,让她无法自尽,逼迫她活过今天,”沈乘月叹息,“可这样有什么意义?我只是让她多痛苦了一天。”
“你已经尽力了。”
“这世上有太多无可奈何,并不是我靠循环耍耍小聪明就可以解决的,”沈乘月看着自己的双手,“我已经认清了,我不是神,我不再自以为是了。我只是一个脚踏实地的凡人,试图做成一些事,并希望我身边最聪明的二妹妹能与我并肩而行、尽力而为。”
沈瑕失笑:“姐姐是怕我出去作恶多端,才要把我绑在你身边的吧?亏你还能找到个冠冕堂皇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