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血不断在他唇边溢出,他吃力地伸出手,想将眼前人从冰冷的雪地上扶起,揽入怀中。
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始终停留在这方寸之地,无法触及到她一丝一毫。
不知过了多久,他看到她终于动了,拔下发中银簪就踉跄着往前方刺去,却被那黑袍下的龙靴不费吹灰之力地制住,踩在了脚下
银簪刺入雪颈的那一刻,许怀布满血丝的双眼瞬间惊恐放大。内里仿佛肝肠寸断,只能艰难地嗫嚅出两个零碎的音节。
“不要!”
顷刻间,万籁俱寂,白日如夜,纷纷扬扬的雪落入他的眸中,融化又消散,他却毫无知觉
黑暗中,似乎有人在问他:
“悔吗?”
“悔。”声音嘶哑无比。
“你一生护国安民,功德满身,可有未了心愿?”
“念念儿”
那声音似是长叹了一声。
“罢了痴儿。”
一缕强光普照过后,许怀听到了清晨的鸟鸣,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仍在房中,刚刚经历的一切仿佛真的只是一场惊天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