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起身,看向自己的心口,由于昨夜过速的律动,那里又染出了点点血红,他却丝毫不在意。
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梦魇的内容,心痛了又痛。
自己究竟为何会做这样的梦?此梦又为何会与念儿那日的酒后之言如此不谋而合?这两者之间是否存在着必然的关联?
他越想越深,越想心里就越是堵的发慌、难受。
想起她将手中银簪扎进自己颈脉时的毅然与绝望,他的心就像被火烤着一般,干涩难熬。
若此梦为真,那他简直是愚蠢至极,如何会失言至此,独留她一人承受那彻骨的寒意?
还有那黑衣男子,龙袍加身,狠厉的五官却分明是那无耻之徒的模样。
想到这里,许怀的眼中闪过凌冽杀意,手握成拳,重重地砸在了面前的木桌上,上好的香檀木桌就这样裂开了一条蜿蜒巨口。
而他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是全身紧绷着,宽挺的胸膛不断起伏,心口的血红也因为怒极的情绪而逐渐漫延开来。
眼里无限的自责与悔意浓到仿佛要将他毁灭。
念儿,这便是你如此担惊受怕的因由吗?
再睁眼,眼里情坚意笃。
他想见她,刻不容缓。
许念洗漱后,便一直呆呆地坐在镜前。也不知为何,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夜,醒来后却泪流满面。可不论怎么想,都记不起梦中的内容。
只觉得心里好似莫名地生出了一份急切与牵挂,她好像特别想去见到某个人,却又好像并不完全是她自己的心思
只能完全地跟随自己的本能,起身走出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