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压着张御史的侍卫没有动,朝堂之上能发号施令是纪长月,他们若是因为魏嫣然一句话松开张御史,致使张御史死了,那倒霉的便是他们。
魏嫣然自然也是知道侍卫不会放开张御史,才会如此说。毕竟她才来这,朝堂之上便死了人,总是不好看的。
她又道:“一介御史,于朝堂之上,本应为黎民百姓寻求安法,可居然只因自己受辱就要撞死在朝堂之上,此为不忠。父母生你养你,辛劳无比,你却不顾父母安康,只为自己一己私利就要父母白发人送黑发,此为不孝。如此不忠不孝之人,即便是死,也要将他的言行刻在墓碑之上,供后人警醒,遗臭万年。”
此话一出,跪在地上的那群老臣皆忍不住抬头看向魏嫣然。方才他们对魏嫣然还带着几分试探与厌恶,此刻却已变成了佩服。
短短几句,魏嫣然便扭转了局势,将原本看似是她侮辱御史,致御史不堪受辱撞柱之事,说成了御史不忠不孝,不堪大用。而且她还威胁张御史,若他敢死,便让他遗臭万年。
须知读书人最重视名节,古来皆有名士为青史留名不惜性命,用遗臭万年来威胁,哪个读书人受得了。
果然,张御史不可置信地愣在了原地,那双眼睛瞪得圆圆的。
他是个读书人,更是御史,平日里便也唇舌为刀枪,以一身不怕死的风骨永远占据上风。可是没想到,此刻竟被一个小丫头怼得哑口无言,辩无可辩。
他没有再继续挣扎要去撞柱,而似是心悸发作般,痛苦地捂着胸膛,几次三番喘不上气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那模样甚是可怜。
一直置身事外的纪长月突地笑出了声,她轻轻一拂袖,笑道:“行了,世子妃开个玩笑,张御史你当什么真,把你真气出个好歹可怎么行,快带下去瞧瞧太医。”
侍卫们听罢,赶忙将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的张御史给带了下去。
原本跪在地上声势浩大的重臣们,此刻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皆是一脸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