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晃了晃,魏嫣然才终于坐直了身子,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枢玉的脸上。
这人明明才拿枪打伤了人,伤患还在房中,她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枢玉与她所认识的人都是不同。
纪时泽和乌兰也会杀人,但从军打仗,杀人是手段,而不是目的。
而枢玉,虽是为了拦截她才开枪,但魏嫣然却隐隐觉得,她之所以未下死手,不过是怕激起自己的反抗。
从枢玉的话语中,魏嫣然听出了几分遗憾。对于杀人,枢玉毫无心理负担,反而似是一种奖励。
这样的人,实在比她遇到的所有人都要可怕。
正思虑间,那满手是血的大夫从里屋走了出来。
他长吁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宽慰,道:“张姑娘已无大碍,接下来只要好好休息,调养些时日,便能康复。”
听到大夫的话,枢玉微微眨了眨眼。
下一刻,她轻巧地跳到魏嫣然身旁的桌子上坐了下来,抬起一条腿,搭在了魏嫣然身下的桃木椅扶手上。
这一姿势看似随意,却给魏嫣然上了一道无形的枷锁,让她即便想动,也无处可逃。
魏嫣然微微皱了皱眉,目光却依旧平静,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她知道,枢玉的每一个动作都绝非无意,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