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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攥着的手心沁出薄汗,眼看着那契丹使者马蹄声碎,渐渐消失在城门之外,天边正压着层层墨云,仿佛一场暴雨即将来袭。

暮色四合,寒鸦归巢,一弯冷月斜挂檐角,清冷的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淡淡的寒意。

长街夜市正喧嚣热闹,各色灯笼将青石板路映照得如同流霞,酒肆檐下的红纱灯在夜风中摇曳生姿,恰似美人醉眼迷离。

魏嫣然独行其间,耳听得茶楼里咿咿呀呀的戏文唱到“良辰美景奈何天”。她抬眼望向西边,似是想看看此时身在狼牙关的纪时泽。

这般太平景象,是用边关将士的甲胄寒光换来的,也不知还能维系多久。

若是真要和契丹起战事,那非要纪时泽回来才可。

此刻,无论发生什么,她们都唯有“忍”字,绝不放开城门。

自从赵知县被送往盛京论罪后,朝廷一直还未派合适的人来接替知县之职。现如今住在这府衙之中的便是追随纪时泽而来的飞渡。

但今日迎公主入城是头等大事,飞渡并未前来。

魏嫣然想起伏在梨花木案三尺高文书前的飞渡对她说的话,“世子临行那夜,曾对我等说过。如果世子妃来问,便将边城事宜全权交于世子妃,我等必须听之任之。若是世子妃不问,便当他的话从未说过。”

她搞不懂,她不过一介小小酒楼老板,怎么能担此重任?还有纪德清也是这样,围着她,好似她是个香饽饽,怕被别人抢了去一般。

走在长街上,她的心思总是不能平静。她在边城生活许久,早已将边城当成了自己第二个家。若说这其中谁不想边城有事,她必然当数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