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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竟无一人敢上前。这竹筒里究竟藏着什么,是和亲的喜讯,还是阴谋的引子?

魏嫣然走上前,步伐轻盈而坚定,伸手将竹筒取来。若是契丹有什么阴谋诡计,那他们大可以在公主的嫁妆中下手脚,倒不至于让他们等着一大早,再送个竹筒上门。

这竹筒里多半是和亲的变故,只是不知具体如何。

魏嫣然葱管似的指甲轻轻一挑,竹筒“咔嗒”裂开一道细缝。她展开薄绢,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尽是蝌蚪般的契丹文字。

她心头突突直跳,指尖捻着绢角转了三转,偏生半个字也不认得,连那朱砂红的印章都看不懂。她微微皱眉,抬眼看向纪德清,目光中带着几分询问。

纪德清广袖微扬,接过绢帛。他眉峰忽蹙忽展,片刻之后,他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公主玉体违和,恳请将吉期再延月余。”

话音未落,众人目光如蛛丝般粘在纪德清身上。

两国联姻,结果让人等了一天,直到傍晚才送来这么个书信儿,叫他们一个月之后再来接人。如此戏弄,便是泥人也该发火了。

但毕竟此时主持大局的人是纪德清。纪德清不发话,他们也不好先说些什么,于是齐齐看向他,等待他的决断。

但见纪德清喜袍金带分毫未乱,反而笑着扶起使臣:“塞外风霜辛苦,使君何不在驿馆稍歇?”

那契丹汉子鹰目闪烁,眼神中带着几分警惕。他抱拳道:“可汗帐前尚需复命,望殿下恕罪。”

纪德清微微颔首,连说了三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