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堂中瞬间陷入死寂,静得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
众人皆是面露惊愕之色,目光纷纷投向张仞雪。如此随意地判定人罪,全然不把人命当回事,只凭一时喜好便妄加判罚,这等行径实在令人发指。
张仞雪再也忍耐不住,她原本得知镇北王世子在场时,心中还满是欢喜与期待。她的父亲曾追随那位大将军王南征北战,父亲的回信中不止一次提到镇北王世子武功盖世,无所不能,为人更是爱兵如子,恭简贤德,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将领。
她本以为,若是镇北王世子在此,不仅能还她们清白,或许还能救出她的父亲。然而,她如今才看明白,这天下官员皆是一丘之貉,即便这来自盛京的皇子和世子,也与那些贪官污吏并无二致。
她心中悲愤难平,忍不住破口大骂:“狗官,大梁就是被你们毁了的!”
纪德清听闻此言,微微一怔,随即似是十分害怕般,急忙撩起衣袖遮住半张脸,往后退去几步。他那衣袖宽大,轻轻一扬,飘飘然带着几分潇洒,但脸上的表情实在做作。
他口中轻呼:“哎呀呀……”
“雪姐姐,别。”魏嫣然见状,急忙出声制止。
她心中亦是困惑不已,搞不懂纪德清究竟在做什么。但在这堂上,纪德清毕竟是皇子,是这边城最大的人物,绝不能轻易得罪,至少不能明着冒犯。
纪云乐站在一旁,面色铁青,绷着脸,眉宇间满是怒气。他心中暗恨,却又无可奈何。纪德清都这般说了,他还能说什么?左不过只能应承下来。
但他心中那股子怨气却始终难以平息,那伤口的疼痛似是随着他的怒火愈发强烈,疼得他浑身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