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魏嫣然见纪时泽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便知他认清了现实。她那出强买强卖的生意,算是做成了。
她坐到柜台上,拿起算盘啪啪打着,将账本记清楚后,眉头微皱。
果然,和她料想的一样。
魏嫣然的后院里种着些菜,库房里也堆着余粮,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得外出采买。
这几日,鸡鸭鱼肉的价格节节攀升,酒楼的客人虽依旧络绎不绝,但她敏锐地察觉到,来客的数量正一天天减少。
黄河水患肆虐,两岸良田被淹近百顷,粮价飞涨,就连远在漠北的边城也未能幸免。
若任由事态发展下去,她迟早也得提高售价来应对日益高涨的粮价。可一旦提价,食客必定减少,酒楼的生意也会大受影响。
魏嫣然正苦思破解之法,酒楼的门却突然被敲响了。她本不想理会,可那敲门声愈发急促,大有她不开门就要把门敲烂的架势。
她将账本锁进抽屉,起身去开门,却发现来人是隔壁街同样开酒楼的刘老板。都说同行是冤家,更何况对方还带着自己正值壮年的儿子。
此刻张仞雪不在,真要动起手来,她并不占优势。魏嫣然懒得与他们纠缠,一见来人,便毫不犹豫地关门。
刘老板却死死抵住门,急声道:“别关!我是来给你说亲的!你看我这儿子,刘宝儿,器宇轩昂,乃人中龙凤!”
一听这话,魏嫣然关门的力气更大了。这几月上门给她说亲的人都要踏破她家门槛了,可无非就一个念头,看她孤身一人,要吃她绝户。
刘老板见魏嫣然关门迅速,便叫他儿子一起抵门。可惜两人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与能单手提起大锅翻炒的魏嫣然相比,力气着实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