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

卧室里,厚重的遮光帘将外面强烈刺眼的阳光遮得严严实实,半点缝隙都没有,视线内昏暗一片。

温砚睁开了眼,目光茫然地动了下,恍惚间还以为是在晚上。

他用手肘撑着身体,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上午十一点过了,已经是第二天白天了。

所以是他睡了太久,浑身都没力气,温砚干脆又躺回去,整个人缩进被子里,脑子里像喝多了酒似的断断续续的。

顾凛川的”凶狠”带给他的冲击力度几乎盖过了他”假残疾”的事。

毕竟没有一个残疾人能是这样的。

能这么凶。

温砚将自己蜷缩成婴儿状,闭着眼,感觉全身上下都跟在梦里被人按着掐了一顿似的那么疼。

房间门被轻轻打开。

顾凛川端着粥走进来,他现在是完全不需要轮椅装样子了,一直走到温砚蜷着的这一侧,把粥放到床头柜上。

“乖乖。”他蹲下来,望着温砚轻唤了一句。

温砚听到这两个字,倏地睁开眼,漂亮的小脸上含着怒气,眼尾甚至还带着红,瞪着顾凛川。

他此刻有点听不得这个爱称了,起码这段时间都不想再听到了。

一点也不。

温砚承受不住。

顾凛川也是这样温柔喊他的时候,他几乎以为自己要死。